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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在眼前抹了一笔墨,睁开眼什么都看不见,囫囵整个儿的黑沈沈地压着,愈发有些呼吸困难。
呼吸困难是因着胸口压着一只手臂——
她勉强辨认了一下,陡然间红了脸。
胸口皮肤相抵,身体的温度传递过来,滑腻的温暖的女人的手就在胸口放着,毫无意识地搭着,她攥着那双手,从胸口移开——
意识清醒了一些,现在还是黑夜。
她未着寸缕,在床上安静地躺着,身体开始有了知觉,一点点活动起来,这才感觉到下身有些异常——她的脸更烫了一些,仿佛吞了口火炭一般,缓缓挪着爬起身来,手臂无意识地挣扎着,啪嗒一声,拍到了床头柜,却摸到了什么东西,顺带也拍亮了床头灯。
光照流水倾泻而来,照在眼前,她攥着自己摸到的东西放到胸口,是一张照片的背面,写着几个字:于星期五。20:47
星期五?
她翻过正面去,是红底的照片,她蓦地想起了结婚照,只是与之不同的是,和自己的并排坐着的是个女人。
是好看的女人。
她顿时感觉很光荣一般,笑瞇瞇地将照片左右端详了一番,好像是很刻意去照了一样,同性去照这个总有些浪漫主义的意味,她将照片放回去,预备拍暗了灯重新睡下。
身侧的女人突然动了动。
拧过头去,女人一只手臂压在眼前,似乎很是困倦,声音也带着些柔和的慵懒,尾音拖出了性感的味道:“还早,凌晨一点多。”
“陆琼。”她轻声唤她,“我记起你了。你看。”
女人陡然一僵,手臂从眼前拿开,目光如炬註视着她。
于是她心满意足地接受了这惊奇的註视,像是得了偌大的光荣一般嘻嘻笑着面对她。
才笑了半截,像是被凭空掐断了,她眼前又是一个天旋地转,腰后一凉,被生生踹了下去。
“陆琼!你干什么!”她扯着半床被子有些狼狈地钻上来,陆琼却背过身子去了。
再记不起来你的名字,就把我丢出去。
陆琼记得许琛暮是这么说的。
只是没有记忆的时候,实在不忍心抛弃她一个人。
此番心安理得地睡着了,阖了眼。
“不要不理我啊……我是记错了吗?不可能的啊我记起来了啊,我还有什么没记起来的么……我们说开了就没事了啊……”许琛暮悄悄戳她的后背,沿着颈椎一路往下划着线条,央求陆琼理会理会她,可是陆琼不理会她,就那么安静地睡了。
只剩下她一个人瞪大眼睛,提了一口气,深思半晌,接着,就露出只有自己和陆琼能明白的笑意来,用陆琼形容为犹如智障的面容笑了一会儿,探手掖了掖陆琼那边的被子,自己这边窝紧了,再闭上眼来。
身上重新搭上了陆琼的手臂,环着自己的腰松松垮垮地搭着,相拥而眠,许琛暮睁开眼睛偷看她,悄悄说了一声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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