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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被丹尼斯摇醒的。
我困得眼角都不太能睁开,茫然地看着丹尼斯焦躁的表情。三秒钟后我意识到恐怕出了什么事,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柔软的绸被从我身上滑下,我的后面除了酸软以外没有液体残留的感觉。艾尔伦不仅帮我做了清理,还替我套上了中衣。
“有什么事?”我用力去揉眼角,竭力让自己从混沌的感觉中清醒过来
“两个小时前有一队暗卫拿着您的手令去地堡,说您想见伯裏,请他过去。他们带走人后地堡的守卫传信给我,我没有看到有人进领主府,已经派人去城外追了。还有......艾尔伦不见了。”
我抬头看向书桌,我的领主印鉴好端端地放在桌子上,伪造我的字迹不是难事,印鉴才是唯一的通行证。
我握紧拳头,锋利的指甲掐进手心,我却已经感觉不到痛觉。
我跳下床,坐在书桌前开始写手令,一边说:“大路平坦易追,他们一定会进山走小路。丹尼斯,给我备马,我要亲自去追。还有,把这个手令发给各地守卫,封锁所有出口,一定不能让伯裏回去。”
“是。”丹尼斯领命退下,我让唐尼从储藏室裏把我许久不用的弓箭拿出来,带着一队暗卫急速出城。
我攥紧缰绳在林间奔驰,矮身贴在马背上,这样可以让我不被横斜交错的树枝划破脸颊。林风呼啸,我一时间脑子裏什么都没有想,只是小心地辨认树林裏新踩出的马蹄印记。我知道山的背面裏有一条大峡谷,一条年久失修的悬索桥连接峡谷的两端,它是通往帕欧斯最近也最危险的路。
一路上的鸟兽让我们惊得四处逃散,整片大地都在回响铁蹄踏过的声音。离悬桥两百米左右的时候我清晰地看见艾尔伦的身影,他站在峡谷的这一侧,悬桥上有一个小个子少年正在铁索上攀爬,峡谷的对岸则站着三个人,老迈的伯裏趴在一个高大粗壮的大汉身上。少年人身手极其敏捷,没几下就跳上了对面,他对着艾尔伦不停挥手,距离太远,我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艾尔伦背对着我,我看不见他在做什么,我只看见对面那个浑身都是壮硕肌肉的男人往铁索和桥拴之间洒了什么东西,然后抓住铁索狠狠一扯,铁索应声而断。
四个人转头就往深山裏跑,完全没有顾及还留在峡谷这一边,独面空荡深渊的艾尔伦。我勒住马,身后的暗卫赶上去将他团团围住。
艾尔伦沈重又缓慢地转身,我们隔着渺远的距离遥相对视。他张开嘴,好像要说什么的样子,我握紧手裏的弓,抽出一支箭。
艾尔伦未曾被我听到的声音消散在浮荡的风中,我的箭准确无误地射穿他的左肩。我看见艾尔伦摇摇晃晃地倒下去,他的眼睛如此坦荡明亮,刺得我心发疼。
“把他带去地堡让卡图审,我不管他用什么方法,我要知道他的同伙的行动路线。”我用马鞭指着艾尔伦倒下的身体,冷冷地吩咐旁边的暗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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