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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不要过来……”
“对不起,爸,是我瞎了眼引狼入室,是我害你坐牢,我有罪,我该死……”
“宝宝,是妈妈太懦弱救不了你……”
“不要走,把我的孩子还给我……”
“我没有杀她,是她陷害我……”
“厉致衍,你这个禽兽!厉致衍,我诅咒你!厉致衍,你杀了我吧!厉致衍,你为什么还没有死?厉致衍……厉致衍……”
躺在床上,苏挽整张脸因为高烧而变得酡红,意识也不清楚,嘴裏不停地低声呢喃着一字一字说着胡话。
起初,她只是翻来覆去的道歉,向所有人道歉。
后来,她开始一遍遍叫着厉致衍的名字,恨他骂他想杀了他……
厉致衍手裏捏着被打湿的毛巾贴在她的前额,一只手不停地颤抖,大脑受过伤痛感愈发清晰,视线逐渐模糊,可他却觉得跟心裏无法诉说的哀伤比起来,太过不值一提。
她已经这么想他死了么?
就连做梦,就连呓语,都要诅咒他?
……
苏挽清醒过来的时候,厉致衍刚好因为伤情覆发昏了过去,医生想把他抬回医院送进重癥监护室观测,可厉致衍却坚持要留在厉家别墅。
他不知道自己这是自虐还是什么,他只知道,他的心口缺了一块,很重要很重要的一块,他想要找回来,就必须留在这裏。
苏挽幽幽转醒,赤足踏在冰冷的地板上,一步步走进浴室。
刺骨的水从头顶浇灌而下,滑过她青青紫紫的淤痕……
她站在花洒下机械地摩擦着那些痕迹,用力再用力,直到肌肤被搓红,斑驳的血痕交错,像是被人硬生生刮掉了一层皮。
厉致衍回到房间,看到大床上空了一块,心臟蓦然一紧。
哗啦啦的水声响起。
还好,她没有消失,她只是在洗澡。
厉致衍松了一口气,脑子裏闪过一个念头,然后静静地去取了一样东西踏进了浴室,那一眼就便看到她身上的抓痕、揪痕和擦痕。
她在……自虐!
这样的认知,让厉致衍胸口震颤,脚下瘫软着差点甩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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