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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安跟在大太太身后,前方不远处便是东厢房。
闭上的房门后,是险恶的人心。
东厢房内没有死而覆生的沈亦,只有手捏符纸,蓄势待发的肖狭。
自大太太起了想要一劳永逸,趁早解决掉顾青的念头后,他们便合计了一个办法,以沈亦为诱饵,将顾青引来东厢房后一举拿下。
本以为事情会进展顺利,但肖狭在厢房中等了快半个时辰,也不见大太太将人引来。
“莫非出了什么岔子?”
肖狭虽是有些心急,但也算见过大风大浪,不会像大太太那般一丁点动静都能弄得自己方寸大乱,反正顾青一介女流,再厉害也不过是个十几岁的丫头片子。
他指节敲在腰间的黑色木牌上,仍不见小鬼有反应,依旧缩在里面不敢动弹,愤懑地啐了一口,眼不见心不烦地摘下腰牌塞进怀中。
俗话说鬼怪要比道士更能註意到外界的局势变化,但凡有一点风吹草动,亦或是碰上比自己强上几层的,都会如惊弓之鸟,藏的藏躲的躲,小鬼此时的状态有那么点相似。
可沈府上下除了自己,都不过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就算顾青那时一眼看见了小鬼的实体,也不至于将它吓成这样,到现在还不敢出来。
肖狭苦想不出结论,只能归结于小鬼能力不足,被大太太请来的一队阳气旺盛的列兵吓着了。
“真是枉费我花那么多心思培育你。”
埋怨中,肖狭听见了屋外传来了走动的脚步声。
他敛起飘散的思绪,侧身躲在旁边的屏风后。
“亦儿,你看谁来了?”
大太太推开门,向里面张望了一下,偷偷地看向了屏风的位置,咳了一声后侧身让寻安进来。
寻安见状露出一个嘲讽的淡笑,“怎么不见有人应你?”
大太太看顾青抬步进了屋内,也不跟她多费口舌,拉着她的手臂就往里面推,自己快步离开,将门从外面锁上。
“青青,你也别怪我心狠,谁让你回来的不是时候呢?”
她这时又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把自己放在了无辜的位面上,“你就当行善积德了,只要你们成了婚,咱们沈家就没事了。”
屋内没有动静,大太太附耳听了一会儿,觉得不太对,想要推门进去,但转念一想,或许肖道长正在做法,万一她贸然进去,打断了道长作法,那可就麻烦了。
大太太不疑有它,自认为解决了一桩大事,噙着笑离开。
“我得去看看新人服做得怎么样了。”
寻安听着大太太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侧头去看维持着举符纸动作的肖狭,甚是滑稽。
“若子母虫都在一人体内,知道会发生什么吗?”
他取出子虫卵,在肖狭手背上一点,细长的口子便带着殷红出现在他的手背上。
寻安强行催化了子虫卵,正要将子虫放在肖狭手背上的伤口处。
忽闻叮铃作响,一圈圈水波涟漪浮现在寻安面前,随后逐渐扩大,将寻安包裹进去。
“小丫头,别做无用功了,这是牛筋绳,别说你了,就是身强体壮的汉子也不一定能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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