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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笙死了。
死于大婚之夜,死于夫君之手。
她还清楚地记得,那一晚,她被江祁粗鲁地掀开大红喜盖,被劈头盖脸泼了一身的合卺酒。无视丫鬟嚎啕着磕头求情,他无情地一手将她打晕。
待她再次醒来,已身在一片火海。
一口冷气自双唇灌入腹部,芙笙一个呛声,从床榻上惊醒。
撩开眼前的青丝,她嗅得一鼻子梨花香,却仍止不住全身发颤。
强行翻了个身,身弱如她一脚踏空,脚裸一崴,生生从榻上滚落,天昏地暗。
“痛……唔……”
轻喘几口气,芙笙紧紧捂住跳得发痛的胸膛,突突突,吓得心都要裂了。紧抱住瘦弱的自己蜷缩在地上,她紧紧揪住里裤,手心冒出的冷汗洇透了一片。
她的脑海内,均是死前的画面,火舌中她无助的哭喊,烙印在心里般难忘。
娇嫩的手乱挥间,好似还能触到火辣辣的一片,那灼痛骤然由指尖传入心头。
仿佛还置身于东境的草原上。
火星子在她耳边滋啦滋啦地怪叫,娇弱的小女子无助地站起一回又一回,却痛得倒下。火点燃了她一身的合卺酒,越烧越旺,逼着她在摇曳的红光中打滚。
可不管她怎么撕心裂肺地哀求,身着大红喜服的江祁头也不回。
“殿下,殿下!”
流云忙不迭跑进屋来,扶起她的胳膊拉到榻上。她利索地从抽屉里拿出一白色药瓶,倒出一粒药丸,递给芙笙一杯水,熟稔地替她顺背。
须臾,服了定心丸的芙笙方觉得好受些。
“流云,我们这是在哪儿……东境?”她瞪大杏眸,猛地揪住面前人的袖子,银牙咬得咯咯响,“江祁……那个王八蛋呢……王八羔子!瘪三!chusheng!”
“除了沁芳园,咱们还能在哪儿呢。”流云眼睛瞪得老大,满面茫然地听完芙笙一顿语无伦次的臭骂,嘴角垮到下巴去,“殿下,您莫不是做噩梦了?可再怎么着,您也不能……真真是悔了,不应给殿下买那么多话本,啥话学着不好呢,偏生学了一大堆俗语。”
“沁芳园……”芙笙默默念叨,“现今景丰几年?”
“景丰十八年啊。”流云忙抬手试试她的额,“好在没发热……”
啪!
芙笙紧紧压住流云的手,咬住毫无血色的下唇,微一用力,舐得一口腥甜。
景丰十八年,她方十五岁。
她回到了三年前?
那岂不是与江祁还未有婚约?
“殿下,先把药喝了。”
芙笙装着满脑袋疑问,端过流云手中浓稠的药,一饮下肚。
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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