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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星不敢直视他,只是低着头糯糯的喊:“阿,阿父好!”腿一软,被张氏推倒行礼叩拜。
张珪走过来,南星只能看到他织锦的袍子下摆,但她不敢抬头。只能听见他对张氏说:“这就是阿星吧,真乖。”语气里带着愉快。
听声音对她还算满意。
就在南星松了口气时,张珪突然将她从地上一把抱起。南星条件反射的搂住他的肩膀,稳住身子。当她发现自己干了什么后,又立刻放开手,将双手绞在一起,手心里都是汗。
好在张珪只是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张氏好像也有些紧张,可她不敢说伸手去扶南星,只能唯唯诺诺的低头跟在张珪身后半步的地方。
等到南星稳住身子,她才暗暗松了口气。
张珪就这样一手抱南星,一手拉着张氏向堂屋里走。边走还边说:“你们母子以前辛苦了,从今往后这里就是你们的家,我不会让你们再受委屈。”语气里好像带着暖意。
张氏嚅嗫着,“不……不,辛苦。能嫁给夫君是妾的福气……”
张珪没在乎张氏说了什么,进屋放下南星后径直走到主位上坐下。张氏很自觉的陪坐在旁,侍候他用餐。
“今日鱼不错,你也吃些。”张珪随意的说。
“好,妾身也喜欢这鱼。”张氏赶紧夹了些鱼肉给张珪,然后自己也吃了一点,点头讚同道。
一时间,堂屋里充斥着温馨的氛围。谁又能想到,屋里看似亲昵的一家人认识还不足半个时辰呢?
且不论真心与否,这顿晚餐大家吃的都很顺心。南星踏实了一些,看样子继父还是很喜欢美人母亲的。
这次娶亲,恐怕是喜欢母亲和想收继子兼而有之,虽然情况也没好多少,但至少要比只要男孩做继子这种理由要好。
又过了几日,南星在张府的生活越来越舒心。她发现张珪可能真的只是想养个孩子孝敬自己,在这里住了一周,除了在门口迎接他归家,她都没见张珪几面。
虽然张珪依旧不让张氏掌家,仆役们还是叫着夫人、大郎,而不是女君、少主。但南星已经很满意了,越不见张珪她的秘密就越安全。
不掉马甲才是正事啊。
更令人满意的还是对她开放的书房。在这个年代,书籍是无比昂贵的,曾经的乡野小儿肯定是不可能读书的,南星还以为自己这辈子与读书无缘了,谁知到了洛阳因祸得福。身为一个成年人,她自然不喜欢那些小孩子的游戏,读书就成了她打发时间的新乐子。
只有远离了读书,才知道获得知识的快乐。
南星在获得允许后终日泡在书房,连蒙带猜的看着竹简。她也不让侍女仆人近身,日子还算过的舒坦。
可惜,沈浸在安逸里的南星,没有发现身边仆役们暗暗观察她的眼神,这使她在几天之后毫无准备的面临了巨大危机。
宫廷内,张珪休息时,一名侍女打扮的女子跪在堂下禀报着什么。
“嗯,我知道了。”在昏暗的室内,油灯昏暗的光映在张珪俊秀的脸上。
他挥挥手让那名侍女退下,自己重新拿起书简就着豆灯看起来,没人能从他的面色上看出什么。
过了两个时辰,有小黄门轻轻的进屋叩拜道:“主,该歇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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