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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流也时常提起,说是很喜欢。休息的时候,和韩建国两个人去过几次,每次看到北国广阔的景色,都会激动不已。
“别动别动!”韩建国朝他喊。
江流在特别投入的欣赏美景,这么好的外出机会,他当然要珍惜,下次来又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韩建国用手比划着,瞇起眼睛聚焦,仿佛要把这一瞬间拍下来。
“听说兵团的宣传队有照相机,找机会借来玩玩。”
“你会用吗?”
“你别小看我啊。”韩建国跑过来和他并排坐到一起,“我上高中的时候,还是无线电兴趣小组的呢!”
“唉呀妈呀,这是一回事儿吗!”
江流这不算标准的东北话,让韩建国大笑不止,白桦林里回响着年轻的笑声,久久不散。
深秋了,江流只着一件浴袍,躺在阳臺上的太妃椅上睡着了。唐家祥洗完澡就一直静静地坐在旁边,怕他会冷,还是拿来一条毯子。盖上的一瞬间,江流惊醒。
他把他梦醒后所有的神态,每一个细节都看在眼里,失落,悲伤,苦涩,甚至是一丝苦笑,都没有错过。
为什么会失落?你在想什么?你的梦里,有什么?
“洗完了?”江流坐起来。
“别在这儿睡,会着凉的。”
“这不是等你呢吗。”抬起头,江流很玩笑地说。只是这样一个笑容,唐家祥的心也会被牵动的狂跳不止,手足无措。
江流低沈的笑声和清凉的晚风抚摸着唐家祥的脸,他才意识到自己的脸不是一般的烫。
“我说唐总,你说你也算个人物,平时也呼风唤雨的,我到底哪儿值得你这么稀罕?每次见了我,都跟个孩子似的。”
“你刚才梦见谁了?”
江流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小心地扶上他的肩,鼓起勇气开始第二次表白:“你知道吗,我从来没有过,看到一个人皱皱眉,都感觉心痛。”
必须承认,这是句很感人的表白。江流不傻,这些年唐家祥的心思他都明白。稀罕他的人不少,这么诚心的,就他一个。
“告诉我你在想什么,在忧愁什么,我愿意替你分担。”
这番话一出口,唐家祥自我膨胀到感觉自己都要比肩徐志摩了。但也许徐先生会感动,江流却没有。
“别逗了,”江流冷笑,有些用力地打掉了他的手,“替我分担?你以为你是谁?救世主吗?”
看到平日指点江山的唐总一副快要下跪的样子,江流终于停止了无理取闹。
也是,都这个时间了,不住这儿还要回去吗?
“你睡卧室,我去书房,你可千万别走啊!”唐总依旧一脸紧张,“我错了,我什么也没说,你去睡吧!”
“得了,”江流自己给自己臺阶下,“那么大一张床,一个人睡也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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