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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韶灼回到苑里的时候,正碰上去侧堂安置的阿福,他只身穿过回廊,正顺着边儿走着,斑驳的树影打在他的前襟上。
“往哪儿跑呢?平日怎都溜的那般快,我会吃人么?”我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扬起头瞧他。手下被蹭的有些发疼,这才发觉他身上是一件老粗布衣裳,“怎是这老旧的粗布?新放的衣裳呢?赵嬷嬷没给你吗?”。
这一连串的提问让韶灼也生生地发了楞,她轻轻拉过我,“小姐,赵嬷嬷素是如此,她仗着儿子是个府卫,平日里在苑里...”。
她说到这儿便停下不言语,我心下便明了了不少,“所以她素日里就是欺压惯了的,谁给她作威作福的面子?”。
韶灼冲我摆了摆头,“小姐,快别说了。”。我一听便更是气,“不过一个嬷嬷,赶明儿再去找了好的来,你们被欺压了竟也不晓得告诉主子。”。
阿福望着我也比手画脚的,奈何却说不出话来,只略看得面具下的一双眼睛,此时正被皱起的眉头拧的失了光彩。
我见他急摆着手也言语不出所以,踮起脚拍了拍他的肩,“你让我莫要去追究赵嬷嬷?”,他摇了摇头,“这身衣裳不是她调换给你的?”,他闻声眼睛亮了亮,最后点了点头。
我微嘆了口气,自觉怕是颇像个大人模样了,“可真是难为你比划那么久,不过赵嬷嬷也有错,此事出在苑里,到时我禀明了母亲去打发了。”。
我看他低着头两手在衣角上搅着,“今日买的点心你可有食?”。他讶异了一瞬,点了点头。
“往后莫要闭着我,我不凶的。”我突然变了欢快的语调竟吓了他一瞬,顷刻他的眼角舒展开来,又无措的又挠了挠头。
“小姐,我瞧见他笑了!”韶灼像是发现了新奇物什似的,我抬眸正准备瞧去,他却又侧了脸。“天色已晚,你快下去歇着吧,等明日去管事的徐嬷嬷那里再拿几身体面衣裳。”。
我和韶灼已走出好远,在门前转头正往后望,发现阿福还站在那儿正朝这边看。他见我一转头,又急急地转了回去,顺着刚才的回廊往回走。
我瞧他实在是有意思,“仔细别摔着啦。”。
他脚步快了起来,几近是一路小跑,很快便没了影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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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的这天格外晴朗,未至晌午便已是艷阳高照。按照母亲的安排,先坐马车行至东都,再河运过了汴州和泗州,扬州便是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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