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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估计我们等不到那个时候。”程叙白关掉手机,哧溜了几口米线。
阮棉看他,“你就住在一楼吧,别上二楼吵到我。”
说完她埋头吃完米线,只拿起自己那份扔到了垃圾桶。
她打开水龙头,水声潺潺遮盖不住身后男人的喘息。
很小的时候阮棉就不懂为什么男性的呼吸声那么重,就算是日常呼吸都比女生粗,感觉胸腔里装了什么阀门。
夜里,她本就睡意浅,听不得杂声。
在国外上学那会儿,她都是自己一个人住,独来独往惯了。
这忽然来个人和自己争抢空间,她的确有些出于本能的敌意,更何况对方是程叙白。
即便最近他们之间缓和了不少,但这并不代表她和他之间就要和平相处。
本就是合作共赢,说得不好听一点,那就是商业伙伴。
只是,程叙白的商业价值还有待开发。
阮棉洗完手回头,他已经不在客厅了。
透过客厅的落地窗,她能看见院子里的瘦削身影,手里还拎着两袋子垃圾。
这人勤快到让她有些无地自容。
阮棉回了自己房间,收拾收拾准备把新客户的数据整理一下发给领导。
spirit的创始人黎爱是阮棉在米兰的时候认识的,是个年仅二十三岁的小姑娘,说起来她和程叙白一般大。
这个品牌虽然不出名,但是设计理念非常前沿化,比一些老牌子更富有有生命力。
黎爱现在正在国外参加学术研讨,公司所有事务都暂时交给了她哥哥黎深。
黎深这人不茍言笑,公司几乎人人都怕他。
阮棉面试成功当天,还被这人批了一顿,就因为她穿了一件膝盖以上的裙子。
想起来这件事,阮棉就无语。
她打开电脑,准备整理数据,房外传来程叙白的探问。
“楼下浴室里有你的衣服,能收一下吗?”
阮棉想起来,她把洗好的内衣放在那边了,赶紧开门去拿。
程叙白脸上带着些不寻常的粉,看她的眼神也变了。
两个人在一起就是不方便。
阮棉噔噔噔几步跑下楼,赶紧把内衣收起来,还特地卷了卷藏在臂弯处。
程叙白站在二楼,也不看她,眼神也不知道瞄着什么东西,总之有些不自然。
他如今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阮棉也不信他真的像传闻中那么清心寡欲,按理说不该这么纯情才是啊。
搞得好像她在耍流氓似的。
阮棉回了自己房间,把衣服收进衣柜里,走回去关门发现程叙白还在,她禁不住问,“有事吗?”
程叙白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发干的嘴唇,嗓子里有些燥热,“我能用一下你电脑吗?”
“啊?”
—
如果不是程叙白开口,阮棉都快忘了这货以前是个网瘾少年。
他已经玩游戏玩了快一个小时了,在这一个小时里阮棉看着他因为一次五杀而激动爆粗,因为一次失误而冲着耳机对面的队友哀嚎,浑然没了之前的老成,活脱就是个孩子。
她用手机编辑好了文件,发给了黎深,然后突发奇想打开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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