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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锦言一家住在城外的青烟山下,守着山脚处百亩蔗田和一座山头,日子过得分外滋润。
原身跟着钟老爷做生意时,和这位张公子打过几回交道,算是熟识。
说来这位张公子的遭遇不比被族亲排挤出去的钟予槿好到哪里去。
张锦言所在的张家本是做镖局的,他自小学武,也是想着日后为家族出力,无奈他是妾室所生,一直不被主母待见,成婚后他和新妇被排挤得实在无法,就咬牙带着妻儿和小妹一起搬到城外,靠着几亩田地慢慢把日子过了下来。
如今张锦言一家手里握着百亩甘蔗田,每年靠卖糖蜜获利颇丰,半山腰上还种着茶树和桑树,池塘小溪满是鱼虾,在自己的小院里过着如世外桃源的生活。
钟予槿驾着驴车慢慢跟着张锦言的马车,行驶在平坦的山路上,望见山间白雪皑皑,霜雪满地,有种世外仙境的美感。
等春日,河水解冻,漫山遍野芳草萋萋,钟予槿想着来年好春光,愈发觉得这地方的好。
钟予槿看着张家的竹门小院,和院中忙碌的仆人,想起她家的大宅院,对比之下同为制糖大户的张家住在这间竹林,家里养着鸡鸭,一窝小猫和小狗,日子过得却是格外舒坦。
钟予槿蹲下身,招呼远处的一群小猫咪,几只小猫呆楞楞地看着她,叫了半天后,终于有只不怕生的小三花蹦跶着跑了过来。
“喵呜~喵呜~”
小三花贴着她的手背亲昵地叫,钟予槿从地上抱过小猫,享受了一把撸猫的待遇。
在后世,她曾经也想过养一只贴人的猫咪,大城市里的生活很孤独,有只猫陪着总好过回家后孤零零地面对着空荡荡的出租房。
可再一想,她自己只想着下班后有猫来陪,却不想白天上班后猫主子在家里的寂寞,一人一猫,像对怨侣,想了想就此作罢。
“我说是谁,原来是槿姑娘。”
出来迎接的是张锦言的夫人骆氏,他们夫妇二人结亲的时候,钟予槿还跟着钟老爷吃过喜酒,这几年过去,张家嫂嫂比当日做新娘更加明媚动人。
“张嫂嫂安好。”钟予槿福身行礼。
他家虽住在这山间竹院里,可骆氏身上穿着淡蓝色绸袄,茶白色绣鹤望兰的综裙,鬓边满是珍珠勾成的珠花,温婉动人,骆氏走近瞧仔细,惊讶地说道:“我说是谁?原来是槿姑娘,外面冷,快进来坐。”
钟予槿被一双温热的手握住,门帘掀开,屋内烧着炭火,宛如春日,催得桌上的腊梅花盛开了几朵,她上下打量着屋内富丽的装潢,深觉张家嫂嫂像是被宠起来的娇人。
仆妇端上两碗热茶,“姑娘慢用。”
“哟,原来是你啊。”珠帘挑开,入眼便是一个俏丽的小姑娘,一双杏眼直勾勾地对上钟予槿。
钟予槿仔细瞧她,似乎是前几日她在尚贤坊被自己继妹围堵的时候,那位替她发声的女孩。
张家嫂嫂提醒她道:“锦玉,你该叫槿姑娘一声姐姐。”
张锦玉是张锦言的小妹,她自小离家去凤岭山无双宗拜师学艺,今年才学成归来,传闻她功夫了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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