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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十分诡异,和四不用看,都知道他忠心耿耿的手下一定脑补了一出“霸道提督强取豪夺小锦衣卫,虐心又虐身”的精彩戏码。
和四使劲按了一下眉心,努力抑制住“我不是,我没有,我还是个纯情良家少男”的咆哮声,目不斜视从他身边路过,推门而入前他冷冷一笑:“就你现在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语气里的嫌弃与不屑分外明显。
顿时,赵精忠和躲在暗处的东厂番子们齐齐吸了一口冷气,看向和四的眼神已然填满了大写加粗的两个字——渣男。
和四:“……”
当初随手装个逼,谁能想到今天居然就被人找上门碰瓷了呢???
渣男就渣男,谁年轻时没当过几回人渣呢,和四决定冷酷到底,直接从袖中取出钥匙开门而入。
孰料,钥匙尚未插进落满灰尘的铜锁,和四的曳撒被人重重一攥,向下一扯。
和四冷漠地低下双眼,在对上那双黑如点漆,亮如星辰的眼眸时不自觉地怔楞了一下。
那双眼睛就像和四看见它时第一印象,像一把锋芒暗藏的刀,而现在那把刀微微亮出了冰冷的寒光,虽是在笑却极具胁迫性地看着他,微微勾起的嘴一张一合:“提督大人,难道您想吃干抹凈就不认账吗?当初在怡红院的厢房里时您可不是那么说的。”
“……”和四甚至能听见角落里清晰传出一声“哇哦”,他脸上的笑容终于裂开了一条缝,他有些气急败坏,脑袋一热脱口而出,“放屁!男人在床上的说得话能信吗?!”
赵精忠看他的眼神已经不是渣男了,而是chusheng……
和四:“……”
不能再和他这么胡搅蛮缠下去,和四有种预感,再纠缠下去明天就会传出来“东厂提督与锦衣卫私会怡红院,大战三百回合”的惊悚话题。
和四果断地干脆利落一抽腿,曳撒刚撩起半片,还没离地一尺高,那人却已一个骨碌滚下了臺阶,鲜血迅速染透了浅色的麻布料,在他胸口大片蔓延,触目惊心。
和四:“……”
和四和赵精忠对视了一眼,和四抬起手捂住半边脸,挫败地挥挥手,有气无力道:“把他弄进来吧。”
……
把人弄进来后,和四发现长久无人居住的宅子臟乱得根本没地儿下脚。好在东厂的人办事效率极高,不到片刻,便将东厢收拾干凈,将人抬了进去好生安置好。
领头抬人的番子是赵精忠手下的得力人,名唤燕春,人和名一样生得白凈文秀,使得一手好弯刀。和四见过他sharen时的样子,弯刀如银月划过,人还没发出惨叫,割下的头颅便和熟透了的西瓜似的,咕咚滚了下来。
燕春将人仔细安置好,犹豫地看了一眼塌上脸色惨白的人,低头恭敬地拱手道:“督主,是否要去给他请个大夫来瞧瞧。”
赵精忠搬了个椅子过来,和四懒洋洋地一坐,双腿一迭,换作旁人这坐姿定然粗俗不堪,奈何他做起来便恁地生出一种慵懒风雅的味道来,他摆摆手示意不用,想了想又道:“把厨房打扫干凈,烧点热水稀粥来。”
人毕竟是他“踹”下去的,干放着等死,和四那点仅存的良心过意不去。
燕春听罢,不该多言,领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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