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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奁宝镜,罗幔轻纱。
闺阁里,江繁绿趴在桌上颇为丧气。连江夫人推门进来也无有察觉。
“何苦这么折腾呢。”瞅着自家女儿满身的木屑,江夫人有些心疼,“祖父自会知晓你心意。”
江繁绿听见声,起身揽过江夫人左臂:“娘亲,实是我技拙,雕的这小玩意儿拿不出手。”末了又松开手,拍打干凈身上衣衫。
“可两日后就是寿宴。”
“哎,只好尽快准备个其他物件送与祖父了。”
江繁绿撇了撇嘴,眉间爬上一丝苦恼。这事都怪她手劲儿太小,不能入木三分。每次那刻刀握得稍久些,手便又抖又酸,雕凿出的轮廓也难以成形。
再瞥一眼桌上那小木雕,真可谓坑坑洼洼,惨不忍睹了。
“小姐小姐,不好啦!不好啦!”正在这时,门外嗖一声跑进来个平乐,面色异常惊恐。
惹得江夫人轻声斥道:“怎地这小丫鬟每日里都咋咋呼呼?说,又如何不好了?”
“……”平乐向来胆小,这会儿不敢再说什么,忙低了头暗恼自己性子急,都没瞧仔细屋里还站着个夫人。
好在江繁绿立马站了出来:“平乐,但说无妨。”
平乐这才抬眸:“方才王管家说,银城最有钱的周家都要来给老太爷祝寿,我想着,准是那糕点铺里遇着的富贵主!”
“什么富贵主?”很快,江夫人面露疑惑。
等到江繁绿将事情一五一十说道出来,她才敛了神色:“如此,想他一家在银城走到现在这位置,也必然不是善茬了。且不说日后如何相与,为免祸端,这回寿宴你便称身子不适,莫去前院见客。”
知道自己娘亲惯是个谨慎的,江繁绿乖巧点头:“知道了,到时我一定好好待在后院。”毕竟她着实也不想再同那样的人有所交集。
而后两日伴着窗外日升日落,日落日升,应急的物件总算制好。
一条黑色束腰衿带,江繁绿用金线绣上双面祥云,在清晨时分急急拿去给祖父贺寿,顺便明里暗里咳了几咳。
江老最是心疼小辈,接过衿带便嘱咐她好生休养,莫去宴席再浊了身子气。江繁绿顺势应了,回房后翻出个话本消遣时光。
读到一半,外头锣鼓喧天。
“小姐,宴席开场啦。”一旁平乐突然两眼放光。
江繁绿放下本子,偏头一笑:“你便出去看看,也凑凑热闹。”
“不好不好,我还是陪着小姐。”
“横竖待会儿我要去后院小憩,用不着你这个跟屁虫的。”
“嘿嘿,那我去啦。”
嘴角一瞬咧开,平乐乐得开花,蹦蹦跳跳出了房门。江繁绿盯着那雀跃背影,脸上也慢慢漾开笑意。
与此同时,前院高朋满座,张灯结彩,一片喜庆。
周晏西一家,自是不能缺席。三个人齐齐穿着绛紫绸缎,落座在东墻角一桌,尤显富贵。
“哎呀,这江家果然是个不铺张的。”看着满桌精心制备却又并不露奢的佳肴,周老爷不禁感慨,“夫人,咱回头也好好学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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