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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颜知道师尊要回房处理伤口,快速爬起来,忍着身后疼痛,疾步追了过去。
猛地推开澋涵寝殿的房门,沈颜眼中骤然出现师尊裸着的雪白上身。满心的焦灼被那片暖玉般的身子突然冲击,心头重重一跳。
染血的外袍、中衣和裏衣扔在地上,此时澋涵只穿着裏裤,面向大门坐在圆桌旁边。
肩头圆润,腰肢劲瘦,肌肉匀称,线条流畅。若不是场合不对,真的可以称得上十分惹眼了。
澋涵没想到会有人闯入自己房中,一瞬的楞神之后马上伸手挡住前胸,竖眉叱道:“谁让你进来的!”
沈颜快速回过神,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徒儿该死!又连累师尊受伤!请让徒儿帮师尊清理伤口!”
“这种话为师都听腻了!你何时才能长进?”澋涵冷冷地说,声音犹如含了常年冻结的冰霜。
沈颜低垂下头,确实,这些年这些话他讲了不知多少遍,连自己都觉得烦了。
“……过来吧。”
嘆口气,澋涵转过身,将长发从身后揽到胸前,把布了三道深重伤口的后背露给沈颜。
生气也没办法,伤口从左边肩头掼到右边腰下,就算他澋长老神通再大,也得找人上药。
沈颜一见,顿时眼前发黑,心疼得快要晕过去了!强烈的自责涌上心口,让他的胸膛急剧鼓动。
深吸一口气,匆匆起身去后院跑了几趟端来几盆清水,插好门闩,躬身走到澋涵身后。
澋涵本以为简单处理伤口而已,并没有多想。但沈颜高大宽阔的身影从后面罩过来时,他不由自主地升起一种被危险压迫的感觉,有些头皮发麻。
身后那人开始用浸了清水的纱布帮他清理伤处,剧烈的疼痛袭来,清晰的痛感让他猛地抓住桌布,紧紧拧起一团,桌布上的茶壶茶杯哗啦啦翻倒一片。
浑身紧绷,手指关节泛出青色。
“师尊放松!不然血流得更多!”沈颜微微发颤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澋涵蹙着眉抿起嘴,不满地斜向后看——还要你教?我受伤的经验不比你多?
不过到底是慢慢放松了后背,只是手中还牢牢揪着一角桌布。
沈颜一点一点轻轻按压,疼惜和悔恨犹如利刃一刀一刀切割他的心口。大滴大滴的汗珠自他额头落下,顺着侧颈滑入衣衫,很快就浸透了整片领口。
过了一刻,澋涵感觉到疼痛感稍减,不由得舒了口气。
一口气还没喘匀,就见沈颜绕到他面前,俯下身,一脸严肃地拿帕子给他擦拭额上汗水。
刚开始那种受到压迫的危险感又涌上来,他下意识仰头往后躲:“为师又不是小孩子,你犯得着吗?再说,你那是什么眼神?为师还没死呢……”
话没说完,就自动消了音。
沈颜的帕子擦过额头,一路往下,拭过脸颊,颈侧,喉结,锁骨,心口。
手指的热度透过帕子按压在皮肤上,像点了一路小火花,劈裏啪啦,让他的双耳一寸一寸发热,嗓子也干涩起来,以至于发不出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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