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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尘远的车开到小区裏的时候,扰了这一整片区域死一样的寂静。
陆桓意关了窗户,顺手把窗帘拉上了,回头瞥了眼已经把全身都埋进懒人椅的尹烛笑了笑,“睡着了?”
“没有。”尹烛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
“那你在干什么?”陆桓意说,“zisha吗?”
“冷。”尹烛抬眼望陆桓意那边看了一眼,确认他关好了窗户后慢慢扭过腰,把上半身转了过来,又慢条斯理地把下半身给拧过来了。
刚才在楼下的时候倒是没听见喊一声冷,笔直笔直地站在那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冬天裏的一把火,完全不惧任何寒冷,结果刚一进门就以光速飞到了椅子上,把全身都裹了进去。
懒人椅能不能裹进一个人这个问题陆桓意还不清楚,但他能看见,尹烛是以一个正常人做不到但是他做得很舒服的姿势窝进去的,还十分舒适地嘆了口气。
陆桓意也是在听见他嘆的那口气后走过去,打开了客厅的窗户,看见尹烛很抗拒地往椅子裏缩了下后,不太好的心情终于明朗了些,但他也不是故意这样做的,只是屋子裏的空气让他感觉十分沈闷。
宴尘远大概是感知到了养鬼场被破,没有往裏去,直接上了楼,叩响了门。
“宴叔叔,”陆桓意拉开门,瞇起眼睛笑了笑,“挺晚了我就不留您做客了,欢迎下次再来啊。”
“别扯,”宴尘远挺严肃的,他指了指陆桓意,手指都快戳到人鼻尖上去了,“你他妈的今晚是不是瞎跑了!”
陆桓意没说话,把视线放到了宴尘远身后的萧渡水身上。后者一脸淡定,但急促的呼吸和乱七八糟的头发无一不显示着他的匆忙和狼狈,萧渡水接触到陆桓意的目光,笑了笑,用中指指着宴尘远,“他拽我过来的。”
“别岔开话题,”宴尘远皱着眉,“你不打算让我们进去说话?”
“进去说话可以,”陆桓意没有一点儿迟疑,“但你总得给我解释清楚,为什么这裏会有养鬼场。”
“不然你以为我是来做什么的?”宴尘远还是皱着眉,应话时瞇了下眼睛,大概是心情真的不好的缘故,语气全然不似之前几次那样温和漫不经心。
陆桓意又和他僵持了一会儿,终究是放他进来了。
“你先说,你为什么会发现这裏的养鬼场,还有,”宴尘远扫了眼椅子上半耷拉着眼皮的尹烛,“他是谁。”
“你先说,我再说,”陆桓意坐到沙发上,看着宴尘远,“我的问题比你多得多。”
“……好,”宴尘远嘆了口气,“问吧。”
陆桓意沈默了下。
原先在口中飘来晃去的那些疑问迫切地想要寻到一个出口,但宴尘远这幅都是你在无理取闹的样子让那些即将寻到出口的疑问往后缩了八百米,最后他挑了个退得不那么急切的,问道:“房子是你安排的还是我师父安排的?”
“我们一起,”宴尘远说,“要找到这个地方花费了不少时间和精力。”
“找养鬼场?”陆桓意扫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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