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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无枢好像能确定了,心臟疼痛不是因为土豆,是因为关昼明。
关昼明的触碰,既让他恐惧,又让他渴望,就像一团温暖的火,他热衷于伸出手去烤,但无能如他根本控制不住让自己就停留在安全区域,于是不断靠近不断靠近……
“哥?你怎么了?”关昼明起身,将荆无枢扶了起来。
荆无枢睁开眼,与关昼明短暂对视,然后迅速松开了手。
荆无枢摇了摇头,意思是没事。
陈梨梨哑了片刻,说:“差不多了,要不今天就聊到这裏吧?”
“嗯,抱歉。”
“没什么好抱歉的,特殊情况嘛,而且本来就差不多该结束了,好了我挂啦,晚安!”
“晚安。”
电话结束,关昼明再次凝视荆无枢,他问:“哥,你真的没事吗?”
荆无枢摇头,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一般,站了起来,拿起桌子的笔,在笔记本上写下:“我讨厌太鲜艷的色。”
也不全是谎话,他确实不喜欢,只是不是主要原因罢了。
关昼明看清了,他关闭了电脑,笑说:“好的,我知道了。”
再后来关昼明把家裏明艷的事物都换成了浅淡的色,淡蓝淡粉成了家具的主色调,荆无枢的精神状态确实好了很多,至少不再像之前一般一惊一乍,大多数时候就安安静静地待在家裏。
关昼明把魔方表面鲜艷的漆都刮掉了,买了一盘料回来,在六面涂了六幅不一样的风景画。
关昼明做这项工程的时候,荆无枢就站在一边看得仔细。
像是才接触世界不久的新生婴儿,用手指碰了碰紫色的料。
“你喜欢这个色?”关昼明问。
荆无枢点头。
“为什么?是因为和葡萄一个色吗?你很喜欢吃葡萄。”关昼明说。
荆无枢若有所思,眼前浮现出一颗紫色的球体,它不断弹跳,然后咕噜咕噜滚进了下水道。
荆无枢不知道关昼明这样的联想在这裏是否成立,但好像并不存在大问题,于是点了点头。
“那把头上的发带换成紫色的吧?它原本是蓝色的,……嘶,或许可以直接把长发剪掉,它很麻烦,总是会打扰到你吃饭。”关昼明提出建议。
荆无枢摆了摆手,说:“不要。”
荆无枢联想到理发时会用到的泛着光刃的剪刀,当那些尖锐的银色物体靠近他的头发时,冰冷的感觉会直接冲上他的大脑,接着黑色的头发落地,一阵一阵的哀嚎。
他需要告诉理发师:“别剪太短”,但往往那些人听不懂这样的话,他需要去纠正这样愚蠢的过失,可到头来发现它们是故意。
荆无枢理过好几次发,让他想想,上面的对话发生在哪一次?是那个时候,他不记得是几岁的时候,他不习惯用太准确的年份去定义一个时间段,虽然这只是因为他记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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