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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昼明拿着衣服站在门口,想了想还是决定敲敲门给荆无枢递进去。
“哥你忘记带衣服了。方便我现在进去拿给你吗?”关昼明得不到回覆,便直接按下了门把手。
哪知荆无枢并没有锁门,浴室的门就这样轻而易举地被推开了。
腾腾热气扑上关昼明,等到白茫茫的热气散之后,关昼明才看清楚眼前的场景。
热水从花洒头浇到浴缸裏,荆无枢却并没有站在裏面,而是站在镜子前,看着雾蒙蒙的完全照不出人形的镜子,抿着唇很慌张似的。
荆无枢浑身赤裸,衣物脱了个干凈,整整齐齐摆放在臟衣篓旁边。
“哥?你不冷吗?”关昼明说完便靠了过去。
荆无枢没有给他被触碰的机会,后退一步,脸色依旧苍白:“走开。”
“哥,是遇到了什么困难吗?你可以告诉我你现在在想什么,我帮你。”关昼明将带来的换洗衣物放下,不再靠近,而是换做语气温和的劝诫。
荆无枢不说话,目光平静地看着关昼明。
关昼明率先败下阵来,说道:“不想说也可以,那我先确认,你可以自己完成洗澡这个事情对吧?”
荆无枢点头。
关昼明轻轻一笑说:“那好,那我走了。”
荆无枢的眼裏浮现出一丝挣扎,但还是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关昼明在门外等荆无枢。
他需要一段时间去安排这段时间要怎么做,他觉得荆无枢是被关久了,所以病情反而恶化了,他思考着带荆无枢多出门,又担心太突然了让荆无枢害怕。
荆无枢原本不是这样的,至少在以前,关昼明所知道的荆无枢虽然一样沈默寡言,但那是单纯不想说话,现在好像更偏向于害怕了。
荆无枢在怕什么啊?
不多时,浴室的门咔嚓一声开了,荆无枢穿着关昼明带进去的衣物,走到了关昼明面前。
“洗完了?”关昼明起身,“洗头发了吗?去卧室裏我给你吹吧。”
荆无枢的脸上有一秒钟的空白,但紧接着便被荆无枢拉去了主卧,关昼明牵着荆无枢的手腕,荆无枢只不习惯似的缩了缩五指,没躲。
荆无枢坐在床边的小马扎上,关昼明坐在床边,吹风机一打开,荆无枢略微慌乱的呼吸声便听不清了。
荆无枢抿着唇,闭上眼,尽力忽略头皮上的触感,太不舒服了,要崩溃了。
关昼明在想一些事情,当他推开浴室的门时,荆无枢正盯着镜子看,但镜子是看不清的,只有雾蒙蒙的轮廓。荆无枢的当时的反常会和这个有关吗?荆无枢是不是很惧怕看见扭曲的自己?因为本职工作,关昼明对万事万物产生联想已经是下意识了。
荆无枢的头发虽然比较长,但很细软,数量不算多,没过多久关昼明便感受到手上的秀发变得蓬松干燥,关闭吹风机的一瞬间,他听到了荆无枢长长的一声吸气声。
“怎么了?”关昼明问。
荆无枢摇头。
关昼明开始践行自己的想法,他问:“刚才,你是不是因为镜子照出来的你而害怕?那会让你感到不安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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