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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丛丛心底一沈。
“你好,请说话。”电话那边的女声听起来彬彬有礼。
阮丛丛端起手边的冷水喝了一口,没有放任自己再胡思乱想下去,“你是谁?我男朋友呢?”
她语气是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出的气急败坏,甫一开口,对面的女人明显呼吸也顿住了。
没有即刻等到回覆,阮丛丛显得更加咄咄逼人,“程黎呢?这是程黎的手机。”
樊芮听着电话,回头看了看病床上还在昏睡输液的程黎,慢慢解释道:“程总病了,现在在医院输液。”
“病了?”阮丛丛声音猛地拔高了几度,也顾不得追问这女人的身份,跳起来慌手慌脚收拾东西,“在哪个医院,我马上过去。”
樊芮报了医院地址过去,阮丛丛扣了电话就往学校外跑,等到了校门口才发现自己没请假,又折回去往校长室开了假条。
阮丛丛当日运气算不好,请假之后路上又堵车,满满的车流将宽阔的大马路堵得水洩不通。又逢中午放学的时刻,路上接孩子的车子见缝插针,搅得路面一团乱,此起彼伏的喇叭声振聋发聩,刺得人心裏更烦躁了。
路口有了交警指挥,但看样子一时半会儿是不能疏通了。阮丛丛在车上干等着急,索性直接付钱走人,两条腿跑过去。
事实证明,两条腿还是能跑过四个轮子的。阮丛丛一路小跑近二十分钟,终于到了医院。
找到病房的时候,正巧在门口碰到了任勋。
任勋手裏拿着打包来的午饭了,正准备开门,看见阮丛丛水裏捞起来的样子,吓了一跳,“阮小姐?您怎么过来了?”
“程黎怎么了,好好的怎么进医院了?”阮丛丛看任勋双手提满了,帮着开了门。
“程总胃一直不太好,这几天应酬多,胃病又犯了,今天正开着会就晕了过去。对了,您是怎么知道的?”
阮丛丛落后一步进去,进门后直接越过他往裏走,先是看见了病床边上坐着的窈窕身影。
那姑娘穿着一身正红色过膝的风衣,在寡淡的病房中极为耀目。
樊芮恰也听到了动静,站起身来,精致的面容上露出得体的笑容,“任秘书回来了。”
阮丛丛看了一眼就错开,挤到病床前附身去看程黎。
他脸色比早起时又苍白了不少,嘴唇上也不见血色。
阮丛丛有些心疼地摸了摸他的脸颊,触手也是比平时低了几分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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