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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论上校如何忐忑,旅程总有结束的时候。下了飞机,上校正盘算去机场外面叫车,顺便把五个准尉也送去隔壁的宪十九团,就看见两个穿装骑团军装的人已经在出口处等他们,看军衔,一个是中校,一个是军士长。
十七团只有参谋长乌尔裏希·巴德和军需长安德烈·麦霍夫两个中校,军需长是全团唯一有家室的。眼前的中校没有戴婚戒,想来就是参谋长了。
参谋长有着属于黄种人的黑头发黑眼睛,在洁白的皮肤上,把日耳曼人的五官勾勒得更加鲜明立体,一对眼角微微上翘的眼睛看谁都像在调情,左眼角下还长了一颗妩媚入骨的美人痣,即使在这个俊男美女已经随处可见的年代,依然可以用“惊为天人”来形容。若不是他举着一块巨大的牌子,上面还用超大号字体写着上校的名字托马斯·冯·哈伦霍夫,——除了帝国官方用的汉语、俄语、德语以外,还特意加了国际通用的英语和法语,好像生怕有人看不懂一样,——上校一定会以为他是哪个电影明星,身上的军装只是戏服。至于他身边不修边幅的军士长……十七团士官长鲁道夫·赫尔辛,就算化成灰,上校也忘不了这张说不上不好看,却让人浑身不舒服的痞子脸。
虽然参谋长长得相貌堂堂,他举着写有上校名字的牌子,不断向从出口出来的每一个人挥舞,让上校很有冲动就地挖个洞钻下去,至少很想装作没看见。偏偏士官长一眼认出了上校,侧头对参谋长说了些什么。参谋长闻言,立刻把牌子举得更高,欢快地向上校挥舞。
就连高级准尉都看到了牌子:“长官,那两个人是来接我们的吗?”
上校认命了,拖着行李向他们走去。
虽然来接人的是装骑团,而不是宪十九团,参谋长和士官长明显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距离稍微近一些,上校就发现参谋长一脸惊喜,但明显是因为他身后的五个准尉,而士官长的目光堪称下流。
他们是把他这个新长官当透明人吗?上校十分不悦地拦在几个准尉面前,挡住参谋长和士官长不礼貌的视线,却听见背后的五个小姑娘还在嘻嘻哈哈。
宪十九团的马团长可是军中出了名的下流胚,隔壁的十七团也不见得是什么正经货色,她们对现在的处境就没有一点自知之明吗?上校颇为无奈地回过头。
高级准尉立刻硬是把上扬的嘴角压下去,顺便捅了捅四个准尉,示意她们收敛一些,抽搐的嘴角明显是在憋住笑。
等到上校摇着头,重新和她们拉开距离,高级准尉才忍不住重新“噗嗤”一下笑出声,以只让身边的四个准尉听到的音量小声嘀咕:“他该不会以为那两个死基佬是看上我们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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