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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等一个人。
殷无端坐在一片漆黑的房间裏,没有开灯。这裏没有任何能够掌握时间的东西,只能根据窗外的天色,推测已经是深夜。
所以他也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或许数个小时、或许几分钟……谁知道呢?
他只知道,自己会一直等待下去;或者换种说法,他所等着的那个人,很快就会来到这裏。
长久处于昏暗安静的环境裏,特别是这个时间生物钟往往被设定为睡眠状态,一般人在这样枯燥而纯粹的等待之中,是很容易昏昏欲睡的。但殷无端没有,他只是坐在那裏,神情平淡到近乎有点漠然,眼神既不清醒,也毫无睡意。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就在这样衡长的黑暗之中,忽然传来了一声响动。
不轻不重的一声,源于这个房间唯一的出入口。殷无端微微偏转视线,然后就看着入口处的门凭空消失了。
然后意料之中的,一个人走了进来。
那是个身形非常高大的男人,黑衬衣黑西装黑皮鞋,进来的时候身高甚至给人一种将要突破门框的感觉。他的身影在外面同样黑暗的走廊裏落下一道更深的影,然后被拖曳着进入房间,瞬间就盯住了靠坐在地上的青年。
“你在这裏。”这个男人看着他,语气有种近乎于漫不经心的轻浮,“我还以为,你会逃得更远一点?”
殷无端抬头望着他,半晌忽然摇了摇头:“没那个必要。”
男人原本尚且称得上平静的情绪,被这几个字瞬间打破。
或者那层漫不经心只是最浅而最表面的伪装而已,下面压抑着的、翻涌着的东西,在殷无端说出那个“要”字时,就已经汹涌的翻滚到表层。坐在地上的青年只感到领口处传来一阵巨力,整个人已经被拔地拎起!
上衣的布料顽强的支撑住了没有撕裂,下一秒他却感觉到锁骨上方一阵激痛。非常熟悉的痛感裏掺着酥麻,让他本能的挣动了一下,然后被更加紧密的制住了。
“你怎么、怎么敢……‘没必要’?”男人一边蹂喾躏着他的颈侧,一边反覆说,“你怎么敢这么说……”
殷无端的指尖颤了下,再没有别的动作。
他本来应该说,我的目的已经达成了,但你也拥有了真正的人格,我们谁都不欠谁的。
或者是,你还来找我做什么?觉得不公平?还是被我继续利用?
但第一个音节在喉口徘徊片刻,终究是彻底咽了回去。
但对方却仿佛知悉了他的心思,冷笑一声之后,一个反身将他直接压制在地板上。
“商邪!”
殷无端终于低呼出声,对方却丝毫不为所动。几乎是按着他俯身下来,贴着他的耳朵一字一顿:
“两清了?你真的这么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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